如荇随堰

张起灵戏。黑瓶向原著塔尔木梗

篝火噼里啪啦响,借着声音脑袋里放空了会儿,没搭理肩膀上头烫呼呼的胳膊。隔了好一阵子抬了抬眼睑,瞎子估摸着是咂笑了声,拉链的反光明晃晃扎眼得很。黑瞎子他认识,一起下过斗,身手不错。上臂顶了下子上头的肢体,勾肩搭背的感受过于亲密,自己不适应。温度偏高的胳膊还是不识相箍着肩膀,实话不怎么的舒服。视线转到火堆子那头,火星子还是在爆开来,喉底干巴巴嗯了声,没想出他提问的目的。思忖着吴邪的战斗能力,吴老狗长孙太令他失望。本以为,吴老狗的长孙要是折在蛇沼里,终极轮到解家或霍家来守护倒也未尝不可。而照着现在这个局势,解雨臣估摸是当家,霍玲死了霍秀秀倒也算主心骨了。说服两个劳什子的滑头对自己不是得心应手,到时候道上又是一次洗牌。轻啧一声,这样自己更得护着吴邪那命犯太极家伙,他才活得到守护终极的时候。撑着冷沙子踱到背包儿边上顺了块压缩饼干,拆包嚼几口吞下,硬邦的玩意儿硌得喉咙口干辣。自己倒是没找水的打算,余光瞅到黑瞎子盘腿的剪影。黑瞎子情绪不太对头儿他多多少少也察觉出来,望着地上的双肩包扬扬眉,黑瞎子这人精的事情,再怎么也轮不着自己来管。沙漠夜里头凉的很,砾沙的干冷透过靴底窜上来。矮身坐在距篝火稍近的位置,应该正和黑瞎子对着面——透过火舌夹杂的热潮瞥得见一副墨镜,还有远一点儿的高加索人。大概是把个小时之后的事,自己慢吞吞抬了抬下巴[[我守后半夜。


夜半里头的风沙太凌冽冻人,饶是张起灵也不太舒服,不着痕迹下皱眉。要说自己对黑瞎子问的东西不甚清明那是骗人的,他明里暗里表现的次数不少,心思自己多少也是有个了解。挑了挑凉津津的眼皮子看到对面头的黑皮靴子,在风沙里头依旧亮得映出人脸。顺着上面是裤子裹着的膝盖在生理性打颤,自己盯了那黑裤头一阵时候,上颚莫名有点儿发酸,这是不在自己意料和控制之间的反应。这个局黑瞎子从一开始就没陷进里头过,这一点自己清楚得很——走这一遭有一部分估计还是为了自己。思索了下子打算是要开口回答,刚张嘴就灌了一嘴巴的沙粒子。喉咙底头溢出咕噜咕噜的嗬声,难听的很。后腰例行别军用水壶的地方没摸到东西,大概是在背包里面。撑起身子抖掉些砾土,看得到黑瞎子似乎是把个军绿色水壶递过来,说不定是瞎子自己的。没多想什么,绕过火堆接过颠了颠,有大半的水。稍把冰凉凉的液体灌下去润喉咙,勉强好受了些。就自己的角度刚好看得到黑瞎子的发旋,还有他上衣鼓鼓的口袋,大抵是塞了防风打火机之流。思索了下避开了他的问题[[瞎子,吴老狗的长孙不能死。  舌面还是干得发涩,察觉到边上的家伙略恼,顿了一小会儿才补了一句[张家人和你不同。  隔了挺久自己也就这样站着,眼珠子扫到颓圮的沙漠上去,倒是一个瞎子一个哑巴,都是残疾人,凑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妥当。放空了一阵子,这段时间太短以至于自己难以估计,有湿乎的热潮打在下巴上。黑瞎子的脑袋凑过来咂吧着嘴笑了声,舌叶上头一股子烟草味儿喷在自己下巴那里,算是想着要发表些什么。


对头人闷笑了下,低声从喉管儿压出来,跟抽了几袋子土烟的八旬老头样沙糊的嘶哑。他正瞥着黑瞎子的眼珠子又低下去。黑瞎子的嘴唇贴在自己的上,龟裂开的皮子蹭着划拉的人生疼。张起灵的眼睛闭了闭,揣度了一阵,隔了很久才把垂着的眼睛挪到人身上,黑瞎子习惯性扯笑的脸只看得到对招子。额头上有抹烫辣辣的体温,自己和黑瞎子的鼻梁骨撞在一起,硌着不是太痛。他抛出来的问题自己回答不了。脑袋埋下去点儿干脆不回答,闭着嘴巴发了几个单音出来。下唇摩挲人浅乌青的胡渣子,细密的家伙扎得张起灵痒麻痒麻。上次黑瞎子剃胡子估摸是昨天早上的事情,有胡子长是必然。自己的下颔跟刚剃过似的光溜溜,自己的头发比起常人是生长迟缓,胡子也一样。陨玉记忆和劳什子终极都懒得去猜度了,脑子里头混得很,连着鼻腔漫了一股子烟丝味儿。就着姿势瞅见人颈脖上半道疤,红褐的齐口直线有半条在衣服里,顺着是皮外套的拉链明晃,火堆的扑腾闪乎里头看不真切。偏头过去啃人嘴角,隔很长时间没动弹。向黑瞎子的方向紧了紧,俩鼻梁敲了下,自己一声闷哼没来得及咽下。很迅速把舌叶伸到人口腔里搅和,上颚舔舐起阵颤栗。口腔里热得惊人,带着和他人相反的软湿。对自己的行为不大适应,张起灵与人肢体接触的机会鲜有,无可厚非。说起来黑瞎子和他的交情几十年,按着常理算金石交。自己于黑瞎子不是没有感觉,那现在的行为应该也是正常。这种话他不会说更不会用来回答对方的问题,起码现在不会。抬眼对上乌漆的副墨镜,挑挑眉要把舌叶抽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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